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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快戴上！”

    一个个猪嘴一样的橡胶防毒面具被手忙脚乱地扯出套在头上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。地下暗堡。

    木村一郎正躺在床上打盹。

    一股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。

    大蒜。

    不对.......比大蒜浓......还带着烂草的腥甜。

    木村瞳孔骤缩，整个人弹了起来。

    台儿庄。国军残部。四百发化学弹。

    所有碎片在半秒内拼成一张画面。

    “毒——毒气！”

    木村嗓子里挤出的声音变了调。

    “八嘎！支那人放毒气了！全员佩戴面具！死守射击孔！”木村嗓音凄厉。

    他双手颤抖着将面具扣在脸上，橡胶箍勒进肉里，呼吸阻力骤增。他死死扣住重机枪扳机，透过起雾的玻璃镜片，死死盯着暗堡射击孔外那片黑暗的过道。

    没有冲锋的脚步声，没有枪炮声。

    只有那股越来越浓的黄白烟雾。

    “中队长……支那人什么时候冲锋？”旁边弹药手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。

    木村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前方。“死守！他们想用毒气逼我们出去，绝不能上当！”

    他就这样如临大敌地趴在机枪后，枪口死死指着前方。

    然而，顺着通风口倒灌进来的黄白浓烟，短短十几秒内就填满了整个暗堡。木村透过防毒面具起雾的玻璃镜片往外看去，射击孔外已是一片混沌的死白。

    未知的恐惧在毒烟的包裹下，让他手指不住地颤抖。

    敌人到底引爆了多少毒气弹？！

    凌晨两点五十分。隔离仓外围。

    “吁——！吁——！”

    骡马的响鼻声和车轱辘碾碎石的动静，从街面上滚过来。

    自认聪明的王掌柜二点就喊起来他们家的车夫苦力准备了，还没到点就打发他们出门了。

    在他心里，早一点才显得更有诚意。

    侧面巷子有一束光柱刺破了黑暗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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