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道层的虚无一如既往的死寂,万千规则光丝缓缓流转,斑驳的黑色污渍静静蔓延,无声蚕食着这片诸天本源之地。 白衣守门人依旧双臂平展,死死托举着摇摇欲坠的规则巨网。半透明的身形愈发黯淡,鎏金眼眸沉淀着三万年的风霜与疲惫,落在叶无道身上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 良久,他终于开口,缓缓掀开了尘封三万载、无人知晓的万古秘辛。 “你现在看到的天道层,并不是天地诞生之初就存在的东西。” 叶无道微微一怔,下意识追问:“不是原生天道?那这里是怎么来的?” “是我们九个人,亲手造出来的。”守门人的声音很轻,带着无尽沧桑,“三万年前,世间没有所谓的天道壁垒,没有规则结界,万物无序,诸天无防。” “那时候,远古的古老存在,盘踞在世界最底层的虚无墟地,那是一切终结、一切黑暗的源头。它即将破墟而出,一旦问世,整片诸天万界、众生万物,都会被彻底湮灭,归于虚无。” 叶无道心神一震,忍不住开口:“所以九大天师全员出手,就是为了镇压它?” “是。” 守门人轻轻颔首,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一场早已刻入神魂的旧梦: “我等九师兄弟,倾尽毕生大道本源,以七人陨落、一人远走为代价,硬生生将古老存在镇压锁死在墟底。” “为了防止它再次破封,我们耗尽最后所有力量,在整片墟地之上,硬生生构筑出这片天道层。” 说到这里,他用了一个极其通俗、却无比精准的比喻,瞬间道破了天道层的真正作用: “说白了。” “这片天道层,就是一口压在墟地上的井盖。” 叶无道瞳孔微缩,这个粗糙直白的比喻,却比任何华丽辞藻都更戳人心。 是啊。 哪有什么神圣无瑕的天道圣地。 从头到尾,这里都只是一道封印,一道屏障,一道拼死筑起的最后防线。 “八名师兄弟尽数献祭神魂、陨落道消。”守门人继续缓缓道来,字字沉重,“大战落幕,九人只剩我一个。” “我没有走,也没有资格休息。只能留在这方寸虚无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守着这口井盖。” “你以为封印是完美无缺的?”守门人微微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无力,“不是的。” “古老存在的终结之力无孔不入,墟底的黑暗气息常年渗透,这口从三万年前撑到现在的井盖,早就布满了细碎裂痕。” “三万年来,我什么都没做,也什么都做不了。” “唯一的执念,就是一点点修补这些裂痕,硬生生吊着这濒临破碎的封印,不让世间彻底崩塌。” 叶无道沉默良久,心底五味杂陈。 三万年孤身守道,三万年独自补天,无人相助,无人知晓,日复一日与黑暗裂痕对峙,硬生生熬到神魂透支、形体虚化。 这份孤独与坚守,早已超越了寻常大道大义。 沉默片刻,他终究问出了那个萦绕心头最久、最关键的名字: “那天机子呢?” “他从头到尾,到底是什么身份?” 这个问题落下的瞬间,守门人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容,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 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没有杀意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惋惜与心痛。 像是一位白发老人,回望自己亲手教养、却最终误入歧途、彻底堕落的至亲后辈,满心遗憾,万般无奈。 他喉间微动,沉寂许久,才缓缓吐出一句话,颠覆了叶无道所有的认知: “天机子……是我亲手收的亲传弟子。” 第(1/3)页